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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之后，没有半点犹豫，伸手把门拽开，顿时一股冷风冲进屋子。

“刷…”张晓天一眼看到拎武器进来的大高，猛然间站起来，他身后有个箱子，里面有东西，第一反应就是回头拿出来。

徐世凯和旁边的几人紧跟着站起来，谨慎的看着大高。

“干你大爷的别动…”大高抬起镐把，指着他们喊道，他步子不紧不慢，一步一步往过走，嘴上缠满纱布的张斌紧随其后，后面就是一群小弟。

“高哥，你有事昂？”徐世凯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嘭…”大高没等回话，张斌快速冲上来，抬起腿一脚踹到徐世凯肚子，他下意识的伸手要扶着东西，可周围没有任何是固定的，抓了下麻将机。

“哗啦啦…”麻将机一偏，麻将都掉落到地上，他整个人也瘫坐在地面上，咬咬牙，想站起来。

“嘭…”张斌紧跟着对他脸蛋子就是一脚，嘴角的鲜血瞬间流出来。

徐世凯他们总共不到十人，而大高他们能有三四十人，虽说是对立、僵持状态，但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，加上没有防备，都是赤手空拳，原本就不算太宽的房间，瞬间有些人满为患，连呼吸的氧气都觉得有些不足。

“呦，我凯哥不牛逼了，你的小暴脾气呢？”大高弯腰问道。

“高哥，哪里不对你说，我们改，如果你觉得跟我们说不上话，让尚哥过来也行”张晓天咬紧牙关说道。

“呵呵，老子打小子，还需要理由吗？”大高瞟了他一眼问道。

徐世凯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，用手支着地面想要站起来，可站在他身前的张斌，根本不想让他站起来，挥腿还要继续踢。

徐世凯是真急了，也没管对面人多不多，往侧面一躲，伸手抓起旁边的板凳，开始往张斌身上抡。

“去他大爷的，干！”张晓天也不忍了，主要大高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，他来这里并不是个人意愿，而是彭老大的意思，如果彭老大真走到这步，就是和尚垠撕破脸皮，很明显是水火不容，他赶紧转身拉开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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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…”大高看他转身，紧接着抡起镐把砸在他肩膀上。

张晓天肩膀一偏，好在柜子已经打开，里面的砍刀触手可及，他抽出来之后想也没想，瞪眼往后面一抡，刀锋几乎是贴着大高的头皮划过去。

“我凑…先干他！”大高高声喊道。

虽说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，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，徐世凯他们可以说全军覆没了，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，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，毫无胜算可言。

大高声音刚落，五六根镐把已经向张晓天袭过来，自上而下，用举起刀挡在头顶，镐把都砸在刀锋之上，他整个人胳膊明显一弯，有些吃不住劲，身体在一点点压下去。

“去你大爷的…”大高横向用镐把怼在张晓天肚子上，异常用力，刚才那一下也是把他吓坏了，如果砍在脑袋上，头骨都能砍断掉。

旁边的徐世凯更加不好受，他手中就一个折叠板凳，这种东西，对于街头混混打架可能有些威慑力，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，就显得非常鸡肋，即使看着折叠板凳迎面打过来，他们都不会躲一下。

与此同时，手中武器还会照着徐世凯身上抡。

此时他横向抡了一下，随即猛地借力上前，整个人都扑在张斌身上，嘴里准确无误的咬在张斌耳朵上。

“唔…”张斌想推开徐世凯，可推了两下发现徐世凯死死的抱住他，根本不松手，耳朵还传来钻心的疼痛，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，向后一倒，倒在地面上，徐世凯还趴在他身上。

“凑…别看这，抡他…”大高回头喊了一声。

一时之间，就看镐把子乱飞，砸在徐世凯后背之上，但他们手上很有分寸，没往脑袋上砸，一方面是他嘴上还咬着张斌的耳朵，另一方面，这个人还有用。

就看徐世凯都有些翻白眼了，但他嘴还是不松开半分，嘴里的血迹越来越多。

“咯嘣…”一声细微的响声。

徐世凯整个人解脱一般，松开张斌，张斌猛地一用力，把他推开，就看他左耳耳廓，原本应该是向外的弧形，现在已经是向内的弧形，并且上面还有一排牙齿印。

“扶起来，带走，放后背箱里！”大高眉头紧皱，抬手摸了摸头皮，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。

“呜呜呜…”张斌一手捂着耳朵，随即抢过小弟手中的镐把子，面目狰狞，要对地上的徐世凯进行二次打击报复。

“差不多得了，先走，以后有的是机会…”大高过来伸手拽了他一下，随即对旁边的小弟使个眼色，示意他们把张晓天和徐世凯带走。

“不…行”张斌还有点不愿意。

但大高没搭理他，转头看了眼旁边在地上躺着的几人，说道“你们给尚垠带个话，家里的事，用家里的解决办法，外面的事，用外面的解决办法，该怎么做，大哥想要的是什么，他懂…”

说完，转头走掉。

浩浩荡荡的一群人，转眼间消散如烟，房间内乱糟糟一片，地上有血迹，血迹上面还有打滚的人，这些人嘴中还发出哎哎呀呀的声音。

有句话叫：世事洞明皆学问，人情练达即文章，确实挺有意思。

以前的大高几乎都是在张斌后面，充当副手的角色，现在因为张斌的嘴受伤，所有事情都是大高在发号施令，两人位置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调换。

门外，丁煜刚开始还没觉得有多冷，可从妇女那里出来之后，总是觉得周身冰凉，可能就像尚垠说的，也像是妇女说的，人活着就是精气神。

他拐个弯之后，猛然发现前方的指挥室门口停着一排车辆，距离不到一百米，看不清面貌，但是根据身材能分析出那是大高，因为他有些偏胖，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，正常来说他不至于搞出这么大排场。

正犹豫着，就看有两人被从指挥室拖出来，如一滩烂泥，被人夹住双臂，在地上拖行，紧接着就看后车盖被人打开，把这两人放到车里。

他浑身一激灵，认出这是张晓天和徐世凯。

突然间，大高猛然回头，看见站在远方的丁煜，刚才还有些雾霾，现在却像是消散一般，两人隔了这么长距离，也能感受到四目相对中的火花四溅。

大高站在原地看了丁煜不到三秒钟时间，随即抬手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，对丁煜放了一枪，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，笑着做进车里。

就在大高上车的同时，电话不安的响起来。

“喂…”丁煜皱眉接起电话。

“阿圳被人抓走了，谢刚，刘一水身边的那个，王久久肩膀上被捅了一刀”二哥极其简短的把所有事情说完。

“在公安医院里被带走的？”丁煜脑中忽悠一下。

“如果公安医院真的能保平安的话，太平间是不是就会没有哭声？”二哥想了半天，生硬回道。

“…”丁煜一阵无语。

“带人走没说因为什么，但看上去来这不善，阿圳可能凶多吉少”二哥语气有些慌张了，急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。

突然，丁煜想起来一件事，在自己家对面，那个从来都是拉着窗帘的窗户里，好像是看过阿圳，相似度极高，只不过不是万分确定。

“能联系上么？”丁煜一边走一边问道。

“联系不上，只能找我舅舅，他应该有刘一水电话，但是我和刘一水说，没有力度！”二哥咬牙回道。

“等我消息吧…”丁煜说完，挂断电话，大脑中有些空白，紧接着给尚垠拨过去，打了几遍之后，电话都显示在关机状态，心里愈发觉得不妙。

几乎是小跑回到车上，立即发动汽车，往家里走。

家里，尚垠穿了个短裤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吸烟，他脸上很平静，没有半点表情，烟雾在他眼前流过，没用烟灰缸，地板上已经有烟灰的痕迹。

他的背后，彭馨曼侧卧在床上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有些萎靡，肩膀暴露在空气中，其余部位都被被子给盖住了，她一直看着尚垠的背影，已经不知是多长时间了，房间内静悄悄的，除了温度之外，这房间内好似真空一般压抑。

“这两天是易孕期吧？”尚垠头也没回，吸了口烟问道。

“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，化解你们俩之间的隔阂，我是个女孩，只能用最温柔的手段…”说着说着，馨曼眼睛上爬上了水纹，随时要掉出来一样。

“呼…”尚垠吐了口咽。

“尚垠，你爱过我么？”馨曼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
尚垠想了半天，他留给馨曼的只是背部，不过看脸上也就是有些呆滞的笑容，他缓缓回道“我结扎了…”

听到这四个字的一刻，馨曼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，她非常无奈的笑了出来，一边笑，眼泪一边向下掉，抽了下鼻子无奈道“你心真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