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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晚上，他就不停地换水给席启轩擦身子，让他的体温保持恒温。

……

医院里，红豆已经从手术室中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中，许清歌还在顾昔昔打电话，想联系上她，打着打着，那边居然提示关机了。

红豆像个没了生气的小公主，脸色苍白，小小的发烧也会让她脆弱的身子承受常人想象不到的痛苦。

鼻尖一酸，许清歌去倒了一被温水，拿棉签沾着水擦在红豆干裂的嘴唇上。

红豆好像有了反应，手指动了动，眼睛懒散地半睁开，嘴巴张张，小声囔囔了句什么。

许清歌没有听清，俯身将耳朵靠近她，红豆又说了一遍，她这才听清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许清歌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红豆，“你妈妈……出事了？”

红豆微微眨了眨眼，许清歌双眸紧了紧，“可是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红豆张张小嘴，许清歌又靠近听她说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今天发烧是你感应到你妈妈出事了？”

红豆眸如点漆，许清歌倏然一震，随即眉头一蹙，“我现在联系不到她，要是真如你所说，那……她岂不是……！”

红豆眼睛一眨，眸中的雾水就泛出来了，看得许清歌心疼极了，摸着她的头，安抚道，“别难过，我现在去想想办法，笑得找到她！”

许清歌起身走到长廊，掏出手机，却不知道打给谁。自从六年前她离开了那个“家”，她和所有人断了关系，手机里也只有顾昔昔和她写书编辑的电话。

莫名其妙地就按下一串数字，她一震，这么多年了，她还是记得他的电话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她给忘了。

想想，她不由得嘲讽一笑，他连那样的事那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，六年了，又怎会记得她。

至始至终，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阵清风，风吹过后，才是他一生的风景。

想着想着，她垂下黯淡无光的眸子，发现电话居然不小心拨通过去了！

她准备挂断时，手却停住了，不知是不甘心还是带着那么一丝的眷恋，她抬手将手机覆在耳畔，电话中“滴滴滴”声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声。

她竟带着一丝窃喜和期盼，电话中却传来，一道公式化的女声，“对不起，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她眉睫颤颤，嘴角的笑渐渐冷却，然后果断挂掉电话。

眸光投向远方，再次垂下眸子，按下一个电话，电话接通后，她淡然道，“喂……恩，是我……帮我找一下一个叫顾昔昔的人现在在哪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恩，麻烦你了。”说完，迅速挂断了电话，结束这段她最不想打通的电话。

深深呼吸了一口气，这才转身进了病房，红豆正在焦急地等着她。

她款步走到床边，握着她伸出来的小手，给她传达温暖，“放心吧，我已经托人去找了，等会就应该有结果了……”

红豆这回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，说话也稍微有了点力气，“我……我妈咪会没……没事吧？”

许清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，“会的，她肯定会没事的！”

红豆小眉拧成一个结，“希望她好好的！”